今年的母親節,我又跟媽媽兩個人做了一件愚蠢又白目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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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弟相差我將近十二歲,今年四月他去成功嶺受訓當大頭兵了,
小時候,弟弟最怕我罵他,也最喜歡跟我玩耍。
高中時牽著弟弟學走路,搖搖晃晃的光景,到現在我還記得。
我唸大學的時期在台北幾乎都沒有回家,
所以每次回家都會跟弟弟玩鬧得很盡興,
當我又回台北的時候,媽媽說弟弟會睡在我睡過的枕頭上哭,
因為那裡有我的味道。
我心裡想:怎麼會跟我一樣?
我小的時候也是這樣聞著媽媽睡過的枕頭偷偷想念媽媽的。
生離似乎是我們家的原罪,沒有誰可以陪伴誰,
我是如此,妹妹如此,弟弟也是如此。
弟弟就這麼長大了,但是跟我認識的小時候的他變成完全兩個人。
小時候他很帥氣,濃眉大眼,原本我期待他可以像個明星帥哥一樣,
有很好的氣質與談吐,俊俏的臉龐散發出男人的魅力,
然而,在我不在家的十多年,
他獨自成長,沒有人教導他讀書,媽媽也沒有時間教育他,
他變得讓我不大能接受。
他不愛看書也不寫字,整天愛玩線上遊戲又愛跟長輩大小聲或是要錢,
他早上工作的時間爬不起來,交往的女朋友我們根本都不認識,
上廁所不沖水也不掀馬桶蓋。
可是,我知道他還是那個心地善良的他,
所以每次我狠狠的罵完他之後又會稍微原諒他,
儘管他都把我的話當成耳邊風,說一套做一套。
今年母親節,我跟媽媽聊起弟弟在軍中當兵的事情,
聊著聊著我問媽媽說什麼時候可以去看看他,
媽媽拿起弟弟給的聯絡電話,說只要打部隊的電話,
說要找他會客就可以,誰知道她一時興起就要我馬上跟她去成功嶺。
兩人興沖沖的買了一大袋水果麵包就殺上成功嶺了。
不幸的是,我們去的根本不是時候,成功嶺又不是便利商店可以去就去的,
站哨的士兵通報了兩次,媽媽雖然還不識相的直接打了電話給連長,
但我們還是不確定部隊的長官能不能放弟弟出來,
時間就在我們母女發呆等待中渡過,媽媽隱約透露著焦慮不安,
等了一個鐘頭,我們決定打道回府了。
就在我們起身離開的時候,士兵叫住我們說:兩位請稍等,看看那兩個下來的人是不是……
遠遠的,在黑暗中只見傻笑的弟弟,
他看到我們也應該著實嚇了一大跳吧!
他說不能講太久,因為連長在生氣了………
連手中的麵包跟蓮霧也不能交給他,只好原封不動的再扛回家,
一小時的等待終於換來不到一分鐘六句話的會面。
雖然白目的媽媽跟姐姐沒頭沒腦的就上成功嶺去找他,
害他被長官削了一頓,但感覺上弟弟好像沒有生氣還有點高興。
但是,我更高興的是,在離開前,
他還叫住媽媽說:媽媽!母親節快樂!
雖然一切有點愚蠢,但是我的心裡卻暖暖甜甜的。
如果弟弟有機會看到這篇文章,我衷心的希望,
他能變成一個更好的男人,一個負責且有肩膀的男人。

- May 12 Mon 2008 21:2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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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sh you be a better man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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