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滅之刃無限城篇》票房屢創新高,但我仍私心偏愛五年前的《劇場版無限列車篇》,今年暑假的鬼滅電影看得我瞠目結舌卻索然無味。每個故事都很好呀!但可以不要毫無敘事手法的全部擠在兩個半小時裡嗎?唯有炭治郎與上弦之參猗窩座的決鬥中獨自升級的那一段,覺得特別有意思也很有感觸。
就在炭治郎發覺猗窩座每個動作都能精準無比化解對手攻擊的時候,他思考著為什麼?頓時領悟到柱的「鬥氣」太強,猗窩座彷彿全知般任意拆解,這時故事跳接到炭治郎童年時期跟父親的一段記憶——
炭治郎的父親炭十郎是普通的賣炭人,長期臥病( 但是生很多小孩……why?),因為孱弱必須以最精省的能量存活並看顧妻小,炭十郎同時繼承一種代代相傳的神樂,那是用於祈求消災的舞蹈,必須搭配特定的呼吸才跳得起來,跳舞者必須在整晚重複跳上十二種不同的舞步,以此祈求一整年的平安健康。他對兒子說:「把舞蹈裡多餘的動作去掉,就能永遠跳下去。」也就是說,他就是一個踏實投入生活的普通男人。
但這樣一個男人,卻在離世前的某個夜晚帶著兒子面對最殘暴的動物,平靜無波手起兩劃迅速以斧頭斷了那巨熊的頸。炭十郎沒有強大的戰鬥技法更沒有冰塊肌,他掌握的是純粹的本質,直達「無我」的境界, 也就是曾經在編劇課上廖桑要我們探尋的「空」。
「空」是心經的不生不滅、不垢不淨、不增不減,更是獨孤九劍的無招勝有招,不是什麼都沒有,也不是留白,而是無、所、不、在。正是這樣的領悟,讓炭治郎得以在戰鬥中不斷升級自我改造,抵達更高層次的通透。

